九五年的冬天陽光普照,市面一片繁榮,人人有工開,大學生不愁出路。
不過,一個晚熟的大學畢業生看到的卻是一片灰矇矇的景象,在離校半年的她尚未找到工作,但同學張三李四一個又一個著陸,還轉了一份又一份如意的工作,口邊總是掛著大機構有多賞識自己,待遇有多好,毫不遮掩頭上那眩目的光環。
心事重重的晚熟女生回到校園走一趟,呆了半天後踱步到巴士站等車離開,這時候她遇上音樂系的盲人同學,好心腸的她扶他上車,盲伙子問她找到了工作沒有?女校友不為人知的煩惱瞬間如潮水般湧出口,滔滔不絕。
盲伙子耐心的聽著,說:“盲人多學鋼琴,我本來是報讀另一所大學的音樂學院,但對方話校內沒有盲人設施,拒絕收我為學生,叫我去報讀香港大學吧,於是我進了這裡。其實,我們盲人做任何事都倍艱難,我相信你的機會比我多。”說罷,盲人同學在中途站下了車。
這名女生後來向心儀的報館自薦,當上了記者,在九八年開始自由工作者的生涯,原來那半年時間初嚐的愁滋味只是磨練她的意志,令她不怕困難,她更憑機遇當了某電台的客席嘉賓好一段時間。今天,全球面臨金融海嘯,人人自危,無一幸免,在頓感徬徨無助時她又想起巴士站的那一次偶遇了。